德军部队截住了退路,原以为全会挨枪子,骷髅师的人确实也那么干了,但一个高个子德国上校拦了下来。”
哈里森的眼神飘远,仿佛穿过这间法庭,飞回了法国东部那片阴冷的树林。
那晚,他的两个医护兵当场被打死,他自己也中弹瘸了腿。剩下的全被缴了械,跪在一条排水沟旁。有个骷髅师中尉拿着手枪,从左边开始,一个一个点,说这样“不会白耗我们口粮。”
“克莱恩接收了我们,给伤员分发了医疗包。”说话间,他从裤兜里掏出只扁扁的旧烟盒举起来。
“juno,不是好烟,但那时候没有比这更好的东西。”
“你们还谈了别的吗?”弗兰克追问。
哈里森沉默了片刻,偏过头,咧开嘴,灰眼睛里浮起复杂又坦荡的光。
“我们吵了一架。”
法庭里有人短促笑了声。
“吵什么?”
“军事理论。”哈里森耸耸肩,把烟盒放回裤袋。
“他说西点军校教的‘工程学思维’,只会用火力计算一切,缺乏灵魂;我说柏林军事学院的‘任务战术’,就是在战场散养士官。我说你们德国人太爱地图。他说你们美国佬太爱火车时刻表。”
庭上轰然炸开一阵低笑,连杰克逊爵士嘴角都动了动,又掩饰般轻咳了一声。
哈里森将视线投向旁观席,声音沉下来:“他没有被我说服,但也没拿枪指着我,他是个…纯粹的军人。”
旁听席上,前排的德·甘冈将军整了整袖口,对身边人耳语了一句:“这金发混蛋要谢我,哈里森是我托人从明尼苏达挖来的。”
在起伏的议论声里,阿布拉莫夫的脸色愈发阴沉了几分,他举起一份文件,纸张在空气里哗啦一响。
“少校的证词很有趣,烟盒,医疗包,军校…但我想提醒各位,党卫军本身就是犯罪组织,这位被告他曾经参与过,不,是指挥过,东线‘剿匪区’的行动。”
他转向金发男人。
“您在1941年夏天,作为党卫军的一部分,是否参与了对明斯克‘森林地带‘,部分针对平民的反游击行动?”
问题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寂静的法庭。
克莱恩没立刻回答,那几秒里,法庭里所有人都屏住了气,女孩看见他的指节在裤缝旁微微一曲,自己心跳也跟着砰砰撞起来。
第二道逼问接踵而至:“那你是否知道并纵容,你的友军进入有平民居住的村庄,执行对游击队的报复性行动?”观察员紧追不舍。
金发男人抬眼迎上那目光:“我后来知道那里有行动,但我那时不在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