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宝珠的呼吸被人一把掐住,瞳孔骤缩: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乌鸦嘴,还真是冲我来的。”
她锁上车门,对霍肇珩说:“一会儿我下车,你马上开车走。”
霍肇珩:“怎么?怕他杀了我?”
“我伤了他,他一定会迁怒你。我们刚回香港,没必要节外生枝,自找麻烦。”
“宝珠。”霍肇珩望着她,“别忘了,你如今是我女朋友。”
“肇珩。”她转过头,“你也别忘了,我也可以不是你女朋友——”
话没说完,车窗上多了一只手。
程天朗已经站在车门外。
他拉了一下把手,没拉得开。
三秒后,他举起高尔夫球杆,狠狠砸向车窗玻璃。
陈宝珠想过无数次同程天朗重逢的画面。
但她没想过会像现在这样——兵戎相见。
她深呼吸一口气。
赶在球杆落下之前,解了锁,推开车门,下车关门,“程先生,好久不见。”
要不是程天朗躲得快,子弹堪堪擦过他的脸颊过去,只破了层皮。
再偏半寸,陈宝珠就当街爆了他的头。
而她开口第一句居然是“程先生”!
飙车、开枪、射击,这几年她在美国到底经历了什么?
程天朗没管脸上的血,绕过车头就往副驾驶那边去。他要问问霍肇珩,这些年是怎么照顾人的。怎么就把他的人照顾成这副模样,满身杀气,枪拔得比他还快。
陈宝珠被他那满脸血、又面无表情的样子吓住了,赶紧冲过去扯住他:“程天朗,你想做什么!”
“怎么?不继续叫程先生了?”
“如今人人都要尊称你一声程先生,怎么?偏我就不能喊了?”
程天朗不跟她废话,甩开她就要去找霍肇珩。陈宝珠一边扯他,一边往车里看。奇怪,不是说好了她一下车他就开车走,怎么到现在还停在原地没动静?
她还没想明白,程天朗已经举起高尔夫球杆,要砸车窗。
陈宝珠几乎是肌肉反应,枪口已经抵在他后脑勺上。
程天朗僵住,慢慢回过头,脸上的血还在流,眼睛却冷得吓人。
“第二次了。”他说,“你第二次为了他,把枪口对准我。”
陈宝珠见他停手,赶紧收枪,声音又急又冲:“你好好的追我车干什么?我不知道车上的人是你,我以为……还有你好端端发什么疯?霍肇珩又哪里得罪你了?你非要把事情搞成这样——”
话没说完,程天朗已经一手夺过她手里的枪,一手扣住她后脑勺,把她整个人摁向自己,粗鲁蛮横地咬了下来。
陈宝珠还没反应过来,他已经抱着她一个转身,位置对调——陈宝珠背对着车窗,他正对着缓缓摇下的车窗,霍肇珩坐在里面,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程天朗也睁着眼睛,抬起那只握枪的手,越过陈宝珠的肩,扣动扳机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陈宝珠使尽全力气挣开他的桎梏,扑上去夺枪。
枪口被撞偏,子弹擦着霍肇珩的眼镜飞过去,尘埃落定,没有人员伤亡。
陈宝珠抢到枪,惊魂未定,反手就给了程天朗一巴掌。
“你疯了!”对着还在流血的程天朗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吼:“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冲他开枪!你他妈也得跟着死你知不知道!程天朗,你自己找死,别他妈拉着我垫背!”
说完一把甩开程天朗,高跟鞋在柏油路上蹬出几声脆响,拉开车门一头扎进驾驶座。
引擎轰一声闷雷,倒车灯亮起,车屁股一甩,真就倒了出去,二话不说,绝尘而去。
徒留程天朗一个人戳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那一行h1渐行渐远,再次从他视线里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