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再越过她,往前面扫了一眼,程景川坐在前排,谢承骁坐在中间。
齐砚洲收回目光,不紧不慢地把自己搭在旁边座位上的外套拿起来,给她腾出更多位置。
然后又在兔子耳边轻轻说了句:“今天尿这么勤?回去让我闻一下。”
林妧耳朵一红,掐了一把老东西的大腿。
齐砚洲以前一直有点好奇,林妧到了程景川面前,究竟会是什么样子。
今天总算见识到了,摔一跤都能摔出八百个心眼。
兔子?
他看就是一只狐狸精。
招待所一共也没几层,项目组为了方便第二天统一出发,把几家机构的人都安排在了六楼。
房间按各自团队大致分开。
程景川住608,助理就在隔壁609;齐砚洲住612,林妧613,两个人只隔着一堵墙;谢承骁在走廊另一头的616,陈序住617。
说远不远,说近也实在太近。
总算回到房间,林妧关上门,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扔到床上。
累死了。
她躺了一会儿,又翻了个身,脑子里却开始过今天会议上的事。
程景川和齐砚洲……她回忆了半天。
好像也就是见面的时候很客气地握了一次手?
后来会议上两个人偶尔接话,也都是就事论事。程景川叫他“齐董”,齐砚洲叫他“程董”,礼貌得像第一次见面的同行,怎么看都不像很熟。
林妧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得出结论,一个都不能信,这两个男人太会装了。
尤其齐砚洲。
她现在严重怀疑,这老东西就算明天告诉她自己第一次见程景川,也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。
林妧懒得再想,幸好她这次来s市有经验,行李箱里专门塞了几桶泡面。
招待所条件再差,有热水就行。
她卸了妆,洗干净脸,把头发随便扎起来,换上一件宽松的衣服,整个人终于从白天那个坐在会议桌前一本正经的林总变回了林妧。
泡面也刚好泡开,香气腾腾往上冒,林妧盘腿坐在椅子上,满怀期待地挑起第一筷子——
手机亮了。
谢承骁,发来两个字:【下来】
林妧看了一会儿,觉得他有病,她才不理。
手机很快又震了一下:【等你。】
林妧最后还是认命地端着泡面下了楼。
楼下比白天更冷,雪停以后,空气里全是湿冷的寒意。
谢承骁就站在招待所门口,换了件质感极好的黑色皮衣,外套敞着,低着头抽烟。
陈序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辆车,谢承骁拿了钥匙,准备自己开。
听见门响,他看见林妧素着一张脸,头发扎成一个丸子,怀里还捧着一桶热气腾腾的泡面走出来。
他盯着那桶面看了半晌,林妧已经低头吸了一口。
谢承骁掐了烟就大步朝她走来,拿走那碗泡面,十分干脆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谢承骁!你干嘛!” 她才吃了一口!
“别吃这些垃圾食品。”
林妧气得要去垃圾桶里抢,谢承骁一把捞住她的腰,把人直接带回来,半推半抱地塞进副驾驶。
“我带你去吃。”
林妧坐在副驾驶气了半天,对着后视镜整理头发,没好气地问:“吃什么?”
“烧烤。”
林妧动作停住,泡面是垃圾食品,烧烤就不是了?
谢承骁开了快半小时,车速很快,林妧都怕他超速。
那家烧烤店比林妧想象中还要破。
这一带其实也划进了未来产业新城的规划范围,只是开发还没推进到这里。
远处已经能看见施工围挡,再往前几百米就是一所高中,晚自习还没结束,教学楼一格一格亮着白炽灯。
烧烤店就夹在学校和一排老商铺之间。
门脸很小,门口摆着几个红色塑料凳,炭火架在外面,孜然和辣椒被热油一激,香得整条街都是。
林妧本来还嫌谢承骁扔了她的泡面,吃到第三串以后就原谅他了,最后甚至吃撑了。
她靠在椅背上,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。
垃圾食品好啊!真香!
期间外面经过了好几拨刚下晚自习的学生,还有几个年轻的少女时不时探进头看他们,额,应该说是在看谢承骁。
她现在是一个晚上出来觅食的普通女人。
再看看对面,谢承骁坐在一张廉价塑料椅上,长腿随意岔开,皮衣搭在旁边,低着头慢悠悠吃东西。
这种地方越破,他越显眼,根本压不住的贵气和野劲。
往烟火气十足的小店里一坐,是哪家少爷心血来潮跑到郊区体验人生来了?嗯?
吃个烧烤这么潇洒。
回到车上,谢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