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,洗碗槽里堆着几只锅和几个盘子,是李女士煮饺子的时候用过的。
她拧开水龙头,挤了点洗洁精,开始洗碗。
水流冲在手上的感觉让她慢慢平静了下来。
脑子里那些画面还在,爸爸被卡在驾驶座上的样子,安全气囊上那些红色的东西,急救人员凝重的表情,医生从急救室出来时摇了摇头。
每一帧都清晰得像高清照片,刻在她脑子里,怎么都抹不掉。
礼栗把最后一个盘子冲干净,放到沥水架上,关掉水龙头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然后靠在厨房的台面上,盯着窗外发了会儿呆。
窗外是小区里的景色,路灯亮着昏黄的光,花坛里的灌木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远处偶尔还有零星的鞭炮声。
一切都那么正常,正常到让人觉得那个灰白色的世界、那十次回溯、那些血和眼泪,都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。
礼栗深吸了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堆满了未读消息,大部分是何浩楠发的,还有几条是王意舒发的,是除夕祝福,配了好几个表情包,看起来热闹又喜庆。
礼栗没有点开何浩楠的消息,她盯着那个墨镜头像看了几秒钟,然后退出了微信,点开了银行app。
余额显示的数字让她愣了一下。
个、十、百、千、万、十万、百万…
她盯着那一串零,确认了一遍又一遍。
八百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