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药,重生以来,这是沈枝第一次对别人说自己上辈子的事情。
她恍然发现,这些事好像真的不能成为刺痛她的事情了。
那些撕心裂肺的悲伤和不甘,无穷无尽的孤独,真的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。
这一次,她不再是孤立无援的一个人。
黎以棠显然没有这么想。少女不知第多少次拍桌,怒气冲冲。
“这沈丞相也太不是个东西了!”
黎以棠又气又心疼,她以为沈枝只是诈死逃离沈家,没想到是真真切切在沈家搭上过一条命。
沈枝说的轻描淡写,可黎以棠想起那时十七岁的沈枝,她得知自己母亲竟然是被父亲害死时,得有多绝望。
她的枝枝,经历了多少才变成初见时万念俱灰、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。
“是啊,原来真的能够冷血至此。”沈枝冷嘲。
黎以棠也安静下来,她没有提及白日萧元翎的话,也没有主动提及刚穿来时,那道电流声所说的穿书。
但此刻,她的心中突然有什么想法,缓缓的,不容忽视的浮了上来,又像被砸上一颗重重的巨石。
同样是恶毒的爸,早逝的妈,想要复仇的决心和野心,相似的性格。
黎以棠努力忽略自己再想下去时,心中止不住的酸涩。
那道电流声好像说过,最多十年她就能回去。
其实在这里的一切,黎以棠完全可以当做一种别样的体验人生。
属于林以棠的人生刚刚开始,她刚刚结束高考,甚至还没来的及得知自己拼死拼活三年的高考成绩,就来到了盛朝。
大概是因为她一向是第一名,对自己的成绩没有太大的新鲜感,亦或是她的适应能力太过良好,她来到这里后,也就难受了几天,就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一切发生的都太快,黎以棠完全没什么时间去伤春悲秋,就这样结识了一群好朋友。
黎以棠自诩是能在哪里都过的很好的人,事实上她也做到了。
想到她回家后,从此这里就是一场遥远的梦。
她还真挺舍不得。
扪心自问,她虽然没有谈过恋爱,但也知道她对萧元翎的感觉并不是普通的友情。
可是不知为何,黎以棠还是选择了逃避。
黎以棠甩甩脑中怅然的想法,不再胡思乱想。
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黎以棠难得的,梦见了一点现代的事。
她看见父母焦急的和几个陌生人谈话,不知在说些什么,妈妈掩面哭泣起来。
她听见西装男劝慰的声音,可是耳边好像被蒙住一般,听不清楚。
黎以棠想要喊,叫住他们,可是好像并没有用处。
黎以棠醒来时,已经泪流满面。
外面天还没有大亮,大概是昨天说了太多之前的事情,黎以棠难得恢复高中作息。
黎以棠深吸一口气,整理好情绪,轻手轻脚起床。
院里,萧元翎已经穿戴整齐,不知在听凌风说些什么,手中拿着一封信函。
见到黎以棠,两人都有些讶异。
“怎么这么早?”
萧元翎倒是神色自若,仿佛昨天那个脆弱敏感的黑化少年另有其人。
只是黎以棠现在看他怎么也不是之前游刃有余的清冷样子。
“今日笺墨庄开业嘛,睡不着就起来了。”黎以棠回答,注意力被萧元翎手中的信件吸引,“谁的信?”
凌风正欲开口说这是机密要事,就见自家一向最注重保密的殿下神色不变的将信递了出去,甚至眉眼间还带上点笑意。
“一封是京城动向,一封是近来整理的邓家信息。”
黎以棠接过来,心道这算不算一种另类的报纸,一边心不在焉的看了看。
萧元翎的人查的很细,邓家情况当真复杂,这种世家的大房二房她一向混乱,也就懒得看下去。
其中对于邓韫玉的信息查的极为仔细,具体到了昨天人家的一日三餐吃的什么。
活像邓韫玉的私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