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不清看不见,如今这个时间要把纱布拆开也无伤大雅,可不用想都知道柏赫一定不会让她拆。
“是,我当然在夸你。”
柏赫垂眸看着她。
她真的太聪明也太心狠。
“就连我一定会去救你,挡下你无法预料不知名的第三方你都想到了。”
单桠陡然一顿。
是。
可她没想到会是这种方式。
她根本没想过柏赫会是最先沉不住气的那个,在她还没到达最终的窝点之前就将局面撕开,直接掀桌不玩把她压在了这里。
睫毛戳着纱布,眼前的一切模糊到虚无。
他就是要她感受看不见是什么样,要她痛要她心急!
就像他明知自己的陷阱依然要踩进去,她明知他是何意味,仍然免不了心尖儿都在颤。
柏赫没有落下她的任何一个反应,眼眸微眯:“你这么厉害,我当然要夸你啊。”
单桠:“……”
她保证,柏赫这辈子大概从来没这样平静地阴阳怪气,还被气得半死过。
也确实如此。
他现在真恨不得把单桠撕了吞吃入腹,也好过她将他的心拽着。
从单桠被霍天雄带到港岛的那刻起,柏赫就焦虑到无以复加。
霍家是什么地方?她真是疯了才胆大妄为肆意到不要命的程度。
那么多人都做不了的事情,这位孤勇者觉得自己能做。
觉得自己无牵挂无负担地死了一了百了,最后能拖人下水才是划算。
完全不管他在这日日夜夜地,一圈圈地焦到心肝脾肺全都给熬化了,也没被给句准话,让他所有的苦都同样吃几遍也不给停。
柏赫收到警报,又千赶万赶用自己的车拦下那辆suv的瞬间,他甚至想过大家一起死干净算了。
真的。
什么徐徐图之,什么沉没成本通通都跟他一起见鬼去吧。
柏赫掉头就想去炸霍家大门。
这辈子从没这样不理智过。
可不行,他真这样做了……
单桠在他的沉默里有几分不安,又恼怒。
这人就是这样,拿自己当筹码赌她会心软。
她凭什么心软呢?年少时不察吃了他一次苦肉计,往后就得一直吃么?真他妈没这个理。
单桠伸出手,轻轻按在他胸口。
心跳真是一点儿也不平稳。
刚才她打到了哪里?他还有哪里伤着了。
柏赫垂眸。
她第一个就饶不了他。
“你心跳好快。”
“我心不跳就死了,单桠。”
她挑眉。
哟。
还没来得及感慨,完全受礼仪规矩教养约束长大的柏总爆了粗,还愈演愈烈。
“我他妈已经吓死了。”
单桠失笑:“是……”吗。
下一秒,她微张的唇就被咬住,疼得她嘶一声还没出口,就被顺着架势吻住。
一贯的不温柔。
带着某人劫后余生的恐惧,压抑许久的渴望,跟快要把单桠砸晕的你他妈吓死我的怒火。
柏赫撬开她的牙关,舌尖长驱直入。
单桠不用一秒就回应这个吻。
她的手往上摸着,顺着他脸侧检查了一遍,才伸进他微乱的头发里,将柏赫更紧地按向自己。
两人在沙发上纠缠,羊绒毯滑落在地,直到单桠因为缺氧而轻推他胸口,柏赫才松开她。
都在喘息。
粗暴的吻从来不是同等意味的压制,更像种双方争夺领土,界定掌控欲的缓慢进程。
柏赫掌心撑在她耳侧的沙发靠背上,另一只手握住她手腕按在头顶。
膝盖不知道什么时候抵进她双腿之间,整个人悬在她上方,距离近到单桠揭开纱布就能看清他眼底血丝,能数清他颤动的睫毛。
“你什么胆子这么大?”
单桠舔了下被咬痛的唇,这时候有点不爽了:“还生气啊。”
柏赫:“……?”
感情他说这么半天,根本没用!
单桠这种百无聊赖,又完全破罐子破摔的态度跟火上浇油没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