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内那桩事好不容易过了冷淡期,又重新被人翻出来讨论,单桠这两个字更是同台风过境般席卷港岛。
余温失笑,她摇摇头:“我好的差不多了,而且我挺喜欢这儿的,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。”
“倒是你,看起来不怎么开心。”
“怎么会。”单桠蹬了鞋,把小板凳一抽,盘腿坐在地上:“我现在不知道过的多好,如愿把霍凛干掉,被认回霍家作为唯一继承人再也不愁吃不愁穿,不用天天去低声下气给人当靶子,不用费尽心思跟人抢商务代言,哦,对还不用自己垫钱,什么都走霍家的账……”
单桠看着天花板,喃喃道:“好处多到数不清呢。”
“阿桠。”
她像是吃饱晕碳,头没动,眼神却跟着飘到余温那边去。
余温知道她这不是晕碳,是累极了。
“很多人都得救了,百乐宫也不再能够成为器官贩卖遮掩的幌子,你替从前家破人亡的报了仇,更救了今后无数个家庭,彪叔他们被关进去再也不会出来。”
“从前的事有仇报仇,有命抵命,账到这里……其实已经完全清了的。”
单桠抿了抿唇,她明白余温什么意思,却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。
“你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“怎么办,说出来你肯定要生气,”单桠苦笑:“我答应了他们的条件。”
余温:“……”
余温深呼吸,就知道没人能拦得住她。
“那又怎么样,”从来温柔的人一反常态地强硬:“他们这次的围剿行动那么大,我就不信没卧底。阿桠,你没义务替他们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,他们让你去当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救世主,却给不出等同的砝码。”
余温抓紧她的手臂,态度一反常态地坚决:“谁都没资格逼你涉险。”
单桠靠过去,轻轻闭上眼:“阿温,确实……没人能逼我涉险。”
余温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,说不出话。
当然明白单桠的意思,人活着不过就是要那么一口气,有无法圆满的执念。
良久,只是把手轻轻放在她头上,拍了拍。
只是余温一直不明白,关外村那样差劲的地方,怎么能长出她这样韧劲的枝桠呢?
“可我不想让你去当这个英雄。”她由衷。
“怎么就是英雄了,”单桠勾唇:“指不定是落水狗,到最后什么都……哎呦。”
单桠额头被余温敲了一个响,睁开眼就看见余温认真的脸。
“我不要你这样争气,能平平安安回来就行。”
“行。”
余温摇摇头,一脸无可奈何:“这倒是答应的爽快。”
单桠笑了下,仰头看着她:“谁想当英雄啊,我就是看他们不顺眼。”
吃完饭单桠去厕所,余温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。
等她关上门的瞬间,余温摸起她放在一旁的电话,锁屏密码仍然是自己的生日,她迅速找到想要的信息,记下来。
单桠很快洗漱出来,爬上床:“今天晚上不走了,汤留点明天当早饭吧,我要跟你一起睡。”
余温笑笑:“好。”
夜很静,两人像小时候那样靠在彼此背后。
余温忽然开口:“阿桠。”
“嗯。”
单桠很清醒,毫无睡意。
“如果有天我做了你不喜欢的事情,你会生气吗?”
“会。”
余温的心颤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人抱住。
单桠转过身,额头抵着她的背,话带笑意:“当然会生气啊我脾气又不好。但肯定要原谅你了,谁让你是我的阿温。”
她蹭了蹭余温暖和的背,安心闭上眼:“别瞎想了我不会出事。很晚了,快睡。”
余温眨了眨眼,泪从左眼落进枕头里。
我也是。
阿桠。
我不会让你有事。
即使你生气,怨我,我只要你平平安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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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感谢观看
“所以他就这样把你眼镜摘了?”
“si”
单桠想了想又觉得不严谨, 于是学着霍天雄的语气开口道。
“蔓儿,眼镜就不必戴了,找家庭医生检查后配一个好的。呕, 那我怎么办,我只能把眼镜丢垃圾桶里了,本来也就是障眼法转移注意力的, 他查不出来什么吧?”
“相信黑科技,”覃生挤了一泵酒精消毒:“这个老不死的, 果然怀疑你。”
单桠坐下来,将下巴架在支架上, 左眼对准仪器:“他也没怀疑错啊。”
覃生给她做了个全身体检:“熬夜的一堆病我就不说了。”
单桠看着她。
知道她既然这样说, 就是有事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