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年了。
还是,没有。
单桠低着头,闭上眼贴在他的锁骨上。
在她看不见的角度,柏赫脸上轻松而游刃有余的浅淡一僵。
那双所有人,包括单桠都以为毫无知觉的腿,神经性地一动,又缓缓恢复常态。
至此。
牌桌上的五人女伴来齐。
柏赫对面的中年男人,从这个角度恰好看见单桠低垂着的侧脸。
本该是那样无助脆弱,却因为她锐而尖的鼻尖下巴,更显疏离冷漠。
好似无情,又处处留意。
“柏总……”
他抱着女明星的手顿了顿,才开口,柏赫怀里的单桠便极小声地嗯了句。
男人的话所有人都能猜得出是什么,却被打断了。
单桠心脏跳得很快,距离近到她能够数清柏赫的睫毛。
柏赫是单眼皮,却因眉骨高眼窝深邃而被误解。
那双眼永远带着几分疏离寡淡,又倨傲刻薄。
在这样紧张的时刻,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长,直到她攀身,吻上柏赫的唇。
时间静止。
薄唇微凉,带着些许湿意和不同于身上香槟的气息,舌尖仿佛无师自通,灵巧地钻入唇缝。
腰这时候才被扣住,力道很大。
单桠身体一僵,又缓缓松弛下来,像因为呼吸被掠夺而失去力气,趴在柏赫肩膀上。
发丝散开,纹身重新露了出来。
只有她知道,那是她唯一被盖上的欲望。
而覆盖在单桠身上的那只手,手背曾经有着和她同样来源的伤口,只是被高昂仪器修复得看不出一点瑕疵。
可如今,左手背有痕迹的,是她。
单桠的声音清澈而明晰,大声说话时是很有穿透力的。
然而她现在整张脸几乎都闷进柏赫的衣服里,没了平时那种气势,反而带着怯生生的奶音,声音小得刚好够全场听清她在讲什么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,你,你不要……生气,我不想淋雨也不想再那样喝酒……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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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桠:该拿影后的是我才对。
感谢观看
一句话断断续续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没跟着柏赫一起来,又为什么此时突然出现在这。
连带着大大害了柏赫的风评。
那些男人看着他的视线都带上揶揄,没想到这样正经的人,私底下也玩得不小。
就连柏赫也是一僵,抱着她的手下意识收紧力道,又逐渐松开。
女明星的脸又青又白,最终凭借着超高表情管理才僵着温柔的淡笑。
这是单桠?
是她知道的那个杀伐果决的单桠?!
她可是至今没忘单桠是怎么把本该是她磨来的代言,硬生生抢去给了她的前队友,同样是选秀出道,如今在单桠手下的艺人。
她……她,不是说她跟苏青也才是一对么?
女明星气极,怎么能有人比她更能装小白花!
“不好意思。”
柏赫伸手在单桠后脑摸了摸,是一个明目张胆护着,又宣誓所有权的动作:“我的人让大家见笑了。”
话是对全场所有人说的,眼却看着绿绒桌对面的男人。
这就是他的态度了。
不管单桠是误闯还是怎么,没人能再借题发挥。
中年男人干笑一声,抓着怀里女明星的腰,毫不顾忌场合地在她身上摸着。
算是表态。
柏赫这才收回视线,垂眸,看着怀里像鹌鹑一样的人。
几分新奇。
“现在乖了?”
“……嗯。”
单桠转身勾着他的脖子,又埋进他怀里,声音委屈极了。
这个动作让她被青色纹身覆盖的右耳完全露出,闪耀夺目的黑钻在灯光下流转。
柏赫看着她耳廓,上面一排三个耳钉扎在丛生的荆棘里,纹身覆盖之下,只有微微发红的耳根从枝桠里钻出来。
忽然想起女孩第一次看到单桠耳朵时好奇对未知的打量,又在下一刻对于布满纹身与耳洞那片皮肉的恐惧。
这得多疼啊。
单桠那时候只是摸着耳朵笑了下,小声说了句是。
她从不否认疼痛。
那是单桠还带着青涩的十九岁,脚上一双发白球鞋,有了钱也不会打扮,理财能力为零。
是柏赫带过唯一的,也是最差的学生。
好不容易赚了钱,全身上下就十几个,全搭北方一个纹身大拿身上。
手上,虎口处跟耳后的枝桠连在一起是什么样的,柏赫不想深究。
看起来就是乱,那些枝干又杂又乱,却好似有序地排列,仿佛真在那处皮肤上生了根,要挣着向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