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扶着床坐起来,双手捧住额头,晃了晃头。
衣服还是昨晚的衣服, 不过鞋子脱掉了,林墨旦半睁着模糊的眼睛,费力回想, 昨晚是她自己脱的鞋子吗?
正巧门被敲了几声。
她敲了敲沉重眩晕的头,穿上拖鞋摇摇晃晃去开门。
地板踩上去软绵绵的, 屋里的一切也有些扭曲。
打开门,门口没有人。
她握着门把手探出头一看,看到正在远离的背影。
“周烻!”
嗓音很哑, 林墨旦都吓了一跳,清醒了些。
听到声音, 周烻扭回头,大步返回来, “醒了啊, 我都来敲三次门了。九点多了, 收拾一下吃个饭该赶回市里了。”
林墨旦揉了揉眼睛,脑子还是懵懵的。
“我有一点晕……”
“酒还没醒?”
周烻皱了下眉。
昨晚本来想带她喝点水,一个没看住,调酒师正好把酒要给另一个人, 刚放桌上, 她拿着喝了……
他赶紧往出抢, 她已经喝了一大口。
酒的度数很高, 她成功更醉了。
好在她醉了没发疯,挺乖,跟之前差不多, 就是更呆了。
“昨晚好玩吗?”
林墨旦想不起来,不过能感觉到昨晚很开心,情绪残留着。
她点点头,“好玩。”
“你还记得昨晚吗?”周烻盯着她表情。
“嗯……记得我不敢跳,你又带我喝了点酒,后面……想不起来了。”
周烻没说话,松了口气。
过了几秒,又暗骂一句,妈的,居然全忘了。
再看她满脸无辜的模样,有些窝火。
只是他没怎么表现出来,还是一贯的冷淡有些疏离不好相处的表情。
林墨旦看着他面无表情半倚向了墙,垂眼觑她,那神态似乎有细微微妙,她瞬间紧张。
他个子太高了,又爱穿黑衣服,长相也有点凶,不说话站那儿一股让人极不自在的压迫感,清晨光线进入走廊都融化不了,林墨旦离他也不近,但还是下意识想再退后一步。
周烻自然发觉她眼底又浮出怯意了,掐了下眉心调整了一下情绪,算了,也没什么,忘了就忘了。
林墨旦依稀感觉到压力感好像小了,磁场的变化细微微妙,她自己也没太意识到,只是没有想后退的那种想法了。只是她仍然紧张,抬眸看向他,小心翼翼问,“昨晚……都发生什么了呀?我们怎么回来的?我没有丢人吧?”她其实想问的更多。
“没有,你就跳舞,我扶你回来的。”
林墨旦看他不欲多说,看反应应该没怎么样,松了口气,哑着嗓子轻声道:“那我去洗漱了。”
周烻嗯了声,扭头走。
昨晚她硬凑过来,说他眼睛里有个她,掰着眼睛的要凑上前看,差点没按住她。
别的倒是没有什么。
也就给她领回来脱了个鞋,操,他居然给人脱鞋?周烻阴着脸皱眉。
一定是有点醉,抽疯。
-
昨晚她醉了,周烻打车回来的,摩托车还停在那家店附近。
白天店周围很安静,灯牌也暗着,kiss四个夜色里刺眼的红字,现在稍离远甚至看不太清。
见她看,周烻一边戴手套一边故作随意问,“想起来什么没?”
林墨旦摇头,昨晚的记忆全消失了,他这么问弄得她有点不安。
“……昨晚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吗?”
“没。”
周烻简短一个字。
旅途继续,不过是归途了。
路上林墨旦抓着他衣服,总觉得他态度有点奇怪。
就好像……不想理她。
林墨旦垂下眼睫,心情有些复杂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扯紧他的衣服。
果然……
她之前感觉到的是对的,限定的旅途该结束了,也该回归之前各自的生活了。
他这样倒是也挺好,冷淡一些。
至于这段时间,这几天的感激,她想还是不要再提及,也不回报了。她会记在心里,等长大后,有机会再还人情。
之前他说去他家打工,她还是难以接受,自尊心接受不了辛苦读了这么久书,最后却那样。不过未来就职的公司如果有机会能和他家合作,她会看情况回报。
车即将靠近市区,荒凉道路两侧渐渐出现房屋建筑。林墨旦默默看着,缓缓收回放纵了两天两夜的心。
这趟旅途很美好。
她唇角轻轻弯起,接下来就要好好学习,为月考准备了。
路过一家超市,周烻停下车。
林墨旦诧异看他。
周烻示意书包给他,“来不及吃饭了,买点吃的,我直接送你去学校。”
“没关系,我不饿,刚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