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的残页,朱红色的字迹仍旧清晰可见,想来这炭火还是不够燃。
姐弟两人说到此处,奉玉领着韩韵进了屋子,韩韵手里拿着一封信,见到颜子衿后连忙交到其手中:“是林大人派人暗中送来的信。”
连忙将信拆开,林玉生并未过多寒暄,信中言简意赅,大概也是想着兹事体大,京中有他人暗中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,便打算趁此机会,在城外林家的庄子见面详谈。
见信中落款,大抵算了算,明日林玉生便能抵达城外,颜子衿也不再多做耽搁,连忙将剩余的事尽数向两人交代完毕。
然而事到如今颜明还是不愿让颜子衿冒险,可话还没出口,韩韵先一步打断了他,示意自己有事要与颜子衿单独细说。
“是什么事,连小施也听不得?”将颜明劝走以后,颜子衿回身看向韩韵。
“怀施这些天一直在想方设法地阻拦阿姐,看得出来他真的不愿阿姐冒险,我……也不愿。”
“我哪里不知晓他的想法呢,若我是他,我自然也不愿亲人涉险,但此番我必须去。”
“我知道我也拦不住阿姐的,可是阿姐,此番入宫还请你万般小心,你要是出了事,我和怀施要如何向大哥交代呢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嫁来之前,怀施曾经单独找过我,你和大哥的事情,他已经告诉我了,”韩韵看着颜子衿近乎凝滞的表情,伸手牵住她的手,“大哥并没有告诉我们,怀施说是他自己揣测出来的,他说这件事我理应知晓,若我极其在意此事不愿嫁来,他便主动前去韩家,让韩家主动退婚。”
“此事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我如今既然嫁来了,你应该明白我的决定,怀施一开始其实怕你得知他知晓此事后着急多想,本不打算告诉你,可我想既然都是一家人,总该坦诚相见。”韩韵微笑着看向颜子衿安慰道,“既然阿姐觉得大哥无事,那我自然也信,阿姐你放心,颜家一定不会有事的,你想做什么只管去,只是对于这件事,我想等你回来后,和大哥一起亲自与我说明白,可以吗?”
“韵儿……”
“同时还请阿姐不要将这件事告诉怀施,待你回来后,我自会亲自与他说的。”韩韵说完顿了一下,旋即转了话题,“对了,阿姐来时的那匹马儿我已经让人好生照顾着,只是它年纪太老了,怕是不便出行,我为你另外准备了一匹,你现在要去看看吗?”
韩韵为颜子衿选的是一匹栗色毛发的马儿,比起那些白马黑马,自是不怎么惹人注目,倒正合了颜子衿的心意,毕竟这个时候,当然越低调越好。
那身鹤袍自然不能再穿,颜子衿特地换了一身简便的粗布衣裳,只匆匆与奉玉她们告了别,便趁着天光初明时离了家,待行至城门时,守城的官兵早已在门口值守,如今局势动荡,城中自然需要多加戒备以免再生事端,好在这些人并不认识颜子衿,她并未多受阻拦便顺利出了城。
林玉生在信中写了庄子所在的位置,颜子衿没有再多耽搁,扬起马鞭便朝着其所在的方向赶去,林家的庄子说起来并不太远,顺着大路行至十里外,再绕过一处村落便是。
颜子衿摸了摸发鬓,她此番带的东西不多,除了颜淮予她的那枚木佩,还有几根钗饰外,便是这根祖爷爷托颜云章亲自带给她的簪子,莲花含苞待放,显得格外精致小巧。
手掌下意识捏了一下藏在腰间的锦囊,颜子衿握紧了缰绳,几次深呼吸,好将心中的躁动压下。
然而就在颜子衿正欲继续策马前行时,忽听见身后几声响动,还不等她回头对方已经快速凑近,从后径直用手帕捂住她的口鼻,动作快到颜子衿还没意识到那帕子上浸了迷药,视线便逐渐开始模糊,她还想伸手试图挣扎,却已经失了力气。
“别怕。”